第603章

廳的腥臊味漸漸散去，卻留下了揮之不去的抑。

寧瀾庭深吸一口氣，目銳利地看向赫連威武，沉聲道：“趙將軍方才說‘忠臣不事二主’，那寧某敢問大將軍，您又如何理解這句話？”

這話問得又刁又狠，直指赫連威武擁兵自重的嫌疑。滿廳眾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着赫連威武的回答。

赫連威武卻像是沒聽見一般，負手走到窗邊，着庭院里傲雪怒放的冬梅沉默不語。過葉隙灑在他上，將那玄甲照得寒閃閃，也映出了他鬢角的幾縷華髮。

良久，他才緩緩轉過，目複雜地看向公孫曦，幽幽嘆了口氣：“王爺，若是我說，當年老王爺本沒想讓你繼位，而是打算讓我接管雲，你信嗎？”

此言一出，滿廳皆驚！

公孫曦臉上的平靜也瞬間碎裂，瞳孔微微收，握着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
滿廳里的寂靜幾乎能聽見燭火跳躍的噼啪聲，連窗外的蟬鳴都像是被這石破天驚的話語驚得噤了聲。

赫連威武着公孫曦蒼白的臉，結滾了兩下，聲音帶着幾分沙啞：“當年老王爺與老王妃的分，在座的或許有人聽說過，卻未必知其深。”他轉走到廳中，玄甲上的寒隨着作流淌，“老王爺當年尚未繼位時，在中州與老王妃一見鍾。那時老王妃雖然只是一個欽天監小吏家的嫡，卻因生的俊俏，上門求親的人幾乎要踏破們家的門檻，然而，偏瞧上了當時表面上還只是個紈絝子弟的老王爺。”

“兩人婚時立下誓言，說要效仿尋常百姓，一生一世一雙人，陪彼此從青到白頭。”赫連威武的目飄向窗外，彷彿穿了十幾年的，“後來老王爺要回雲州，老王妃二話不說跟着來了這苦寒之地，從沒抱怨過一句。再後來當了王妃，二人的也一樣與先前無異，聽說最多的也就是老王妃因為老王爺一開始沒有‘老實代’嗔怪了幾句，罰他寫了一百遍‘我錯了’。”

苦笑一聲，赫連威武嘆了口氣：“可天不遂人願啊。公孫姑娘降生那天，老王妃難產，拼了半條命才把姑娘帶到這世上。產後子本就虛，偏又染了風寒，纏綿病榻三個月，終究還是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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